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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晓同盟祭祀活动]引魂灯(蝎迪短篇--感谢旗木天翼亲的插图^^)
在这里代表党和人民鄙视AB,同时祝愿蝎迪角飞蛇在另一个世界里也能快乐~~~



旗木天翼亲华丽的插图在这边~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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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魂灯




“跟我来。”

荧荧的火光在黑暗中有些刺目,然而却照不亮任何东西,包括前方举着灯的黑影。

迪达拉眯了眯眼。周围是沉甸甸的黑,仿佛连脚下的土地也和眼前这个只有模糊轮廓的影子一样不真实。

“这里……是地府么……?”和传说中一样阴沉的地方啊……

“差不多。”黑影发出平板古怪的声音,幽幽的灯火随着他的前移摇摇晃晃。

迪达拉的脚不由自主地迈出,紧跟着前方飘浮的灯火,仿佛有什么力量牵引着,没有反抗的余地。

死亡之前也没有感到的惶恐,此时在心里悄悄地滋生起来。

“哎,去哪里,嗯?”

“去渡口。”

“渡……咦?”

还没有来得及问出渡口是什么地方,不远处突然亮起一点荧光,然后是第二点,第三点,第四点……越来越密集的灯火自黑暗中燃起,汇集,像是平地里涌出的银河,缓缓流向远方。

每一盏灯都有一个黑影举着,后面是木然跟着移动的亡魂。灯光微微映出他们的脸,无一例外的灰暗而面无表情。

若不是脚不由自己控制,迪达拉几乎要跳起来。他的目光掠过一张张僵硬的脸。

大叔,会不会也在其中?

如果大叔早就来了的话,会不会等自己?

会不会对自己的小命太有信心,所以就先走了?

迪达拉烦躁起来,却无法阻止自己随着黑影缓缓前行。他对那个目的地有着莫名的恐惧。

“等一下!”

对自己脱口而出的命令感到尴尬,迪达拉只好向前方那个不为所动的黑影解释。

“那个……嗯……可以让我找一个人吗?他也许……还没走……呃……我是说……”

迪达拉意识到自己说了傻话。四周的光点何止千百,蔓延向看不见的天际。这里每分每秒都有新的亡魂诞生。迪达拉觉得自己的希望在一点点溃散。

但是,不想放弃。

黑影却突然停了下来。尽管没有脸,但是迪达拉觉得它在回头看自己。

“会忘记。”他说。

“?”

“到这里来,就会慢慢忘记过去,”黑影终于不再三个字三个字地说话,“等到达渡口转世,就会是一个空白的灵魂。”

迪达拉从来没有觉得这样冷过,即使明明没有身体没有感知。他疯狂的搜索自己的记忆,却惊恐的发现那些过往只剩下一片灰白的剪影。记忆破碎的声音清晰得令人绝望。

不,我还记得。

我还记得,他叫蝎,赤砂之蝎。

我叫他大叔,他叫我迪达拉。

大叔大叔大叔,会找到他的,会找到他的。

记得这个不就行了么。

我一定会找到大叔的,嗯。

“执念很强的亡灵,你和那个人很像。”黑影突然开口,引着煌煌虎虎得迪达拉继续上路,“甚至连生前的力量都能使用。抢了引魂灯,还会操纵丝线阻止硬要带走他的引渡使……”

迪达拉猛然抬起头来。

“……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,却执意不肯离开……”

丝线,它说,丝线……

“……叫喊着要回去要回去,却说不出要找的人是谁……”

记忆里似乎有指尖拉出长长的丝,牵扯着面貌精致表情僵硬的傀儡,安着机关的嘴一张一合。傀儡师灵活的手腕上是诡异的木制关节。

回忆在挣扎中一沉一浮,溺在其中的迪达拉没有注意黑影偏离了原来的路径,渐渐远离引魂灯的洪流,走向远处未知的方向。

“……呐,他还在这里。”

有那么一瞬间,迪达拉觉得自己淡得只剩轮廓的记忆突然被渲染上了颜色。

这里的天空和土地是暗红色的,很暗很暗的红,仿佛干涸了多年的血迹,压抑得令人窒息。不止何方刮起的风扬起尘土,模糊了前方未知的骚动。

黑影停下来,看向身边那个微微颤抖着的人。迪达拉的脸隐在散乱的额发下看不清表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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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……不行……不能留在这里……回去……]

回去哪里?

[……要找到他……答应过的……快……]

找到谁?我又是谁?

[……不可以留下他一个人……]

为什么?

为什么忘了一切,却偏偏记得这个?

蝎不知道已经在这里站了多久,银白的傀儡丝从他的手上辐散开来,切割着昏暗的几近凝固的空间。泛着红光的土地有种血腥的错觉,仿佛是被地狱业火焚烧过的修罗场,肆意弥漫着毁灭性的美。蝎下意识的操纵丝线赶开向他围过来的黑影——丝线的末端似乎应该连着什么,但他想不起来。

什么都想不起来,去执著地不想忘记。

脑海里有声音叫嚣着放弃吧放弃吧,你明明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执著,不是么?

但是——

[喂,如果你忘记了,你就会失去存在的意义。]

[那是你,用整个灵魂刻下的誓言。]

[不离不弃。]

来自灵魂最深处的声音,缠绵如情人的软语或是祈祷的赞歌,一丝一丝缠住将要决堤的疯狂。

蝎紧紧握住手中的引魂灯,将它举到眼前,希望这微薄的光明可以维系他最后一丝理智。

微光下的脸惨白如纸。纵使隔着那样深重的黑暗,迪达拉也能看到蝎眼中濒临崩溃的绝望,仿佛困兽,在自己织下的漫天银网中嘶吼。

蝎还在等他。

但是自己,为什么还站在原地?

灵魂依然被那该死的引魂灯牢牢定在原地,被无法支配自己双足的空虚感死死压住。迪达拉看向那盏灯,黑影拿着它,细长的柄没入在一团貌似手的阴影里。

啊,等等,大叔不是抢了它么,嗯?

这个念头更本没有经过大脑同意便被双手自作主张地付诸行动。黑影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,眼睁睁的看着迪达拉绝尘而去。

自己根本没打算抓紧那盏灯吧。黑影看着自己的“手”苦笑了。上一次也是这样放走那对异教徒和拜金主义者的吧,自己还算是个看惯了生死的引渡使么?

不过有些东西,是死亡也要忌惮的存在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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迪达拉在狂烈的风中狂奔,飞扬的暗红色沙尘如同血雾。印象中似乎也有这般血腥的场景,四周潜伏的危险蠢蠢欲动,但是他不怕,那时他的后背已经放心地交给了那个人。

呐,所以啊,现在怎么可以让大叔的后背空着呢?

迪达拉笑得异常灿烂。

“大——叔————”

“蝎——大——叔——————”

“我————在————这————里————”

“是——我——啊————我——是……”

残破的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,就像原本兴冲冲的要送人礼物,到交出时却发现礼物不知何时已经被人偷走。

连如何停下来都不知道,迪达拉狠狠摔在沙地上,膝盖磨着不知什么质地的冥衣,感觉不到疼,他只觉得茫然。

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,那么大叔……

“迪达拉。”

咒语一般。风静止,沙沉淀,漫天的傀儡丝瞬间消迩,天地恢复了纯粹的墨黑,仿佛千万年未曾改变过一样。

准确叫出他的名字的人向他走来,扶起他,环住他的肩膀搂到怀里。

“迪达拉。我等到你了……等到了……”

蝎把头埋在对方软软的金发里。那样耀眼的金色,连噬人的黑暗也要退避三舍。

在这道阳光射向他时,地狱就成了浮屠。

“大叔?”迪达拉捏住蝎的手,把自己的灯塞在那只手上。蝎不是木制的手很修长,骨节明显,是漂亮的象牙白色。迪达拉傻笑着捏一下,再捏一下。软的,手感很好。

蝎抽回手,回捏迪达拉的脸,然后把自己的灯放在迪达拉手中。

仿佛交换戒指的仪式。

每个灵魂都会跟着他自己的引魂灯,不离不弃。

这样,就永远不会找不到彼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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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END